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我累了，江娆。我不想再玩这种分手又和好的游戏了。”
“不是游戏！”江娆急切地反驳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“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，我想重新开始……”
“重新开始？”顾淮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讽刺的弧度，“凭什么？凭你第一百次说分手？还是凭你千里迢迢追到南城，用自我感动来绑架我？”
江娆被他说得哑口无言，只能无助地看着他。
顾淮看了她一眼，移开视线：“回去吧，江娆。这里没有你的位置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要走。
江娆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抓他的袖子：“顾淮！你别走！我们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再谈谈？”
顾淮没有回头，只是侧身避开了她的手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他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，没有再靠近，也没有再看她。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有事。”
他走了。
江娆站在原地，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车流里。南城的晚风吹过来，带着湿热的潮气，吹得她脸颊上的泪痕冰凉。
她站了很久，直到咖啡店的店员探出头来喊她：“小姐，您的咖啡要凉了。”
她这才回过神，慢慢走回店里，拿起那杯冷掉的咖啡。她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，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第四天，江娆又去了那栋写字楼。
她没再进咖啡馆，就站在马路对面，像一尊雕塑。
下午五点半，顾淮准时出现。
江娆这次没有喊他，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她想看看他现在的生活，看看他每天走哪条路，看看他会不会去便利店买饭团，看看他会不会在路口等红灯时看手机。
她想通过这些细碎的、日常的痕迹，重新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顾淮。
可顾淮走得很快，步履匆匆，目不斜视。他没有停顿，没有东张西望，径直走向地铁站。
江娆跟着他进了地铁站，在拥挤的人潮里，她努力睁大眼睛，生怕跟丢了。
顾淮在第三节车厢，她挤在第二节车厢的连接处。隔着玻璃门，她能模糊地看到他低头看手机的侧脸。
地铁飞速行驶，隧道里的灯光一闪而过。
突然，顾淮抬起了头。
他的目光穿透玻璃门，精准地落在了江娆身上。
那一瞬间，江娆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
顾淮的眼神很冷，冷得像冰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，然后移开视线，继续看手机。
地铁到站，顾淮走了出去。
江娆跟着他走出去，却发现他走向了相反的方向。
她愣了一下，加快脚步追上去：“顾淮！”
顾淮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这一次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彻骨的冷淡。
“江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江娆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想说我想你，我想回到从前，我想重新开始。
可这些话在顾淮冰冷的眼神下，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顾淮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，没有温度：“江娆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你追到这里，只要你表现出悔恨的样子，我就应该原谅你？”